刀劍亂舞同人

CP:三日月&鶴丸

我流設定有

捏造回憶(歷史) 捏造大今劍

以上~敬請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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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花如羽飄落。
  午後的天空少了清朗的陽光,單調的淺灰色雲層鑲著淡淡的藍邊,細碎的雪片自綿厚的雲層間灑落,彷若在冬日寧靜的庭園中篩上一層細密的糖霜。
  一名身形纖細的少年靜靜站立在庭園外木質長廊的屋簷下,抬頭看著天空,彷彿正想著什麼。少年約莫十二、三歲,尚未成熟的身體在寬大的衣裝下顯得青澀而嬌小,卻掩不住他端正的站姿。
  朝空中呼了口氣,白煙自纖薄的唇瓣逸出。看著輕細的白煙在清冷的雪景中消融,少年勾起薄唇淡淡的笑了。

  要是鶴在這裡就可以一起玩雪了……鶴應該會很開心吧?

  想起那個髮色衣裝都潔白堪比雪球的孩子,沉靜的他難得也起了玩心,不自覺露出符合年齡的純真笑容。
  方才兄長們說過他不在時那孩子來過,等不到他就在開始下雪前先回去了。他垂下眼在心裡嘆了口氣,想著若是父親大人不是今天帶他去見公家大人們,那他們現在就能一起玩雪了。
  不遠處的轉角傳來聲響,他剛轉過頭,就看到一個高挑挺拔的身影彎過長廊盡頭的轉角,踩著沉穩卻輕盈如滑過木質地面的腳步直直走來。

  「回來了?三日月。」

  「是的,兄長大人。」

  來者是日後將供奉於神社的大太刀今劍。三日月悄悄挺直了背脊,雖然對方並不是兇悍的個性,但對方高貴的身分和冷傲凜然的氣質,還是令相對年幼的他有些緊張。
  不知是否察覺他的緊張,今劍瞄著朱紅的細長眼尾越過三日月的頭頂淡淡撇了銀白色的庭園一眼,低喃了一聲。

  「也不在這裡啊……」

  「……怎麼了嗎?」

  有些意外地聽到一聲幾不可聞的咂嘴聲,三日月眨了眨眼,抬起頭迎上今見看不出情緒的雙眼。

  「五条家派人來找鶴丸,鶴丸似乎是從回程的牛車上溜走了。家人在牛車回到五条才發現車裡是空的。」

  三日月呆愣地望著今劍,一時間似乎無法理解對方說了什麼。

  「鶴……不見了?」

  「不知道是藏在屋子裡還是在附近的樹林,已經派人去找了但……」又是一聲極輕的咂嘴聲,今劍冰霜般的容貌罕見地露出一絲不悅。

  「臭小子……下次來了要罰他跟那武夫一起抄經。」

  知道兄長口中意有所指的是誰,三日月低下頭微微抿唇笑了,想著從兄長口中聽到這些略嫌粗俗的詞彙還真是罕見,隨即又被焦急的心情掩蓋。

  「請讓我去找吧。」

  「三日月?」

  「請讓我去找吧,我們常在一起玩,說不定會知道鶴藏在哪裡。」

  今劍望著他,緊繃的唇角似乎有些猶疑,但很快便退了一步,緩下眼神。

  「好吧。」

  「是。」

  得到允許的三日月輕聲道了聲謝,低著頭小步繞過兄長身邊後卻又立刻被叫住。

  「三日月。」

  低沉凜然的嗓音讓停下腳步的三日月不覺又有些緊張地站挺了身子。看著他的反應,今劍有些困擾般微微蹙眉,雖然凝視著他,目光卻在兩人之間逡巡,微啟的雙唇幾度開合,卻始終沒說出一個字。
  半晌,今劍才放棄般從鼻息間輕嘆一氣,雖仍蹙著眉心,落在三日月頭頂的目光卻逐漸變得柔軟,抿起的薄唇仍緊繃著嘴角,似乎對自己要說的話感到些許的彆扭和不自在。

  「穿暖些……也帶件厚一點的衣服給那孩子。」

  「……是!」

  聽懂了兄長的意思,三日月白淨的小臉上亮開笑容,隨後腳步輕快地小跑著離去,假裝沒看到在那短暫的一瞬,今劍略為鬆懈的唇角浮起的淺笑。

 

 


  「鶴--鶴你在哪裡--」

  雖然自告奮勇要去找鶴丸,但其實三日月也沒有頭緒,只能憑著直覺,循著兩人平時溜出來玩時常走的路徑在宅邸附近的樹林裡打轉。此時積雪已有了厚度,細密堆積在冬日蒼勁的枯枝上,冰雪琉璃,宛若一朵朵水晶白櫻。
  足靴踩過鬆厚新雪的破碎聲太過纖細,更顯得雪中的樹林靜謐無聲,三日月心裡有些著急,又喊了幾聲,四下張望,而後在不遠處的粗枝上看到了那個小小的身影。

  「鶴……」

  是看雪看到睡著了嗎?鶴丸小小的身體坐在枝幹的連接處,兜帽蓋住了半張稚氣的小臉,正歪著臉靠在樹幹上熟睡,略嫌寬大的白色衣衫將他包得像顆雪球,身上積了些雪,看起來更像雪地裡睡成一團的銀喉長尾山雀。
  三日月來到鶴丸睡著的樹下,來回看著樹上的鶴丸和樹木粗壯的枝幹。
  那是個尷尬的距離,剛好在他墊起腳尖伸長手也搆不著的高度,沒有高得令人畏懼,卻也足夠讓一個睡迷糊的孩子跌下來摔傷,爬樹似乎是個選擇,卻不是他擅長的事。
  彷彿感應到什麼,樹上的孩子蹭了蹭縮在兜帽裡的小腦袋,朦朧的睡眼看到樹下的三日月後,紅撲撲的小臉上綻開一抹迷糊的笑。

  「三日月……」

  「鶴、等等……別亂動!」

  也許是真的睡迷糊了,又或者見到喜歡的人的思慕太過純粹,在樹上的孩子張開雙臂傾身迎向他,卻在踢動的雙腳踩空的瞬間,毫無緩衝地墜了下來。

  「哇啊--」

  「鶴丸!嗚……」

  強烈的衝擊讓三日月悶哼出聲,只有他一半高的鶴丸雖然不重,下墜的重量和速度一起撞在懷裡,還是讓三日月不受控制地向後栽倒。

  「噗哈--」

  少年和懷裡的孩子雙雙撲倒在地,鬆厚的新雪被他們摔起一陣飛揚,飛散的雪片落在他們凍得發紅的鼻尖上,兩人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噴嚏,呆愣地看著彼此,一起笑了起來,三日月笑著摟住壓在他身上的鶴丸,手臂卻在下一刻尖銳地刺痛起來。

  「三日月?」

  「--唔……」

  不算劇烈但明顯的疼痛讓三日月不覺擰起眉心,懷裡的鶴丸也敏銳地察覺他的不適,小心翼翼地湊近臉詢問。

  「三日月你怎麼了……很痛嗎?」

  三日月輕輕摸了摸鶴丸的頭,柔著聲安撫。

  「不會,我只是有點嚇到了。」

  「嚇到了?」

  「嗯。」

  「嚇到了所以很痛嗎?」

  看著那雙晶亮圓潤的淡金色眼眸盈滿水氣,三日月只覺得這孩子可愛得不行,想了想,微笑著將鶴丸往自己懷裡攬近了些,感覺手臂的痛楚慢慢消失。

  「沒有,被鶴嚇到很開心喔!」

  「很開心?」

  「嗯。」因為鶴很可愛嘛!

  鶴丸歪著頭看他,似乎正努力理解他剛剛話裡的意思,而後有些遲疑地舉起雙手,朝三日月張開柔軟的小手。

  「哇!」

  「……?」

  「像這樣?」

  三日月有些驚訝地抬眉,而後笑了開來。

  「對,像這樣。」

  三日月回報似地用相同的動作朝鶴丸輕輕「哇!」了一聲,滿足地看鶴丸在自己懷裡笑成一團,伸手拍去兩人頭上的積雪,站起身,取過被他拋在一邊的厚衣嚴密地為鶴丸披上。
  無視於他認真卻笨拙的動作,鶴丸開始調皮地用指尖凍得通紅的小手,玩弄他垂在額際的頭飾流蘇,一會兒又停下來,一雙大眼直勾勾盯著三日月看。

  「……怎麼了?」

  「三日月的眼睛好漂亮。」

  雖然不是第一次聽人說,也不是第一次聽鶴丸這麼說,但不知怎地,其他人的話語他都只當是對父親鍛造技藝的讚美,並不特別放在心上,而每當鶴丸這麼說時,他卻總感到侷促,彷彿有個小暖爐在他後頸烘著。
  三日月低下頭想藏起耳根處細微騷動的灼熱感,放棄跟那個總是跟他作對的衣領繩結,將鶴丸連同厚重的衣物一同抱起。

  「走吧,我們回家。」

  聽到回家,鶴丸不滿地扁了扁嘴,雖然乖乖地讓他抱著,卻撇頭不去看三日月。

  真是的……小小年紀就反抗期嗎?

  三日月好氣又好笑地將懷裡的鶴丸抱穩了些。

  「我是說回三条家,快天黑了,鶴明天再回去吧?」

  鶴丸猛地回過頭,驚喜地睜圓了眼看他。

  「……那、那我今天可以跟三日月一起睡嗎?」

  「嗯,一起睡吧。」

  聽著耳邊鶴丸意義不明的歡呼,三日月不覺也輕笑出聲,心情輕鬆地在鬆軟的積雪上踩著緩慢的步伐,感覺鶴丸冰涼的小手輕輕環過他後頸。

  「……三日月。」

  「嗯?」

  「我最喜歡你了。」

  環在他後頸的小手冰得徹底,三日月卻覺得心底柔柔地暖了起來,不覺收緊手臂,將懷裡的鶴丸抱得更貼近些,而後側著頭,輕輕蹭了蹭垂散在鶴丸耳際的柔細碎髮。

  「--我也最喜歡鶴了。」

 

 * * * *

 

  三日月在睡夢中收了收手臂,臂彎裡的體溫和衣料的觸感稍稍喚醒他的意識,卻又讓他放任自己更安心地熟睡。
  黑暗中有什麼壓迫了他的呼吸,鼻翼內側緊貼的感覺不太舒服,三日月不禁皺了下眉吸了吸鼻子,鼻翼上的壓力隨即消失。

  「鶴……」

  「哎呀,吵醒你了嗎?抱歉抱歉。」

  毫無歉意的道歉聲中有著明顯的笑意,三日月看著眼前盈潤帶笑的淡金色眼眸,睡意逐漸消失,依戀地貼近枕邊人溫熱的頸窩蹭了蹭。
鶴丸毫不抗拒地任他摟著,彷彿有些搔癢般縮了縮頸子,伸手環過他背後,像是回應又像是安撫般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拍幾下。

  「夢到什麼了?睡個覺也不老實。」

  「……我吵醒你了?」

  「沒什麼,看你睡覺的表情還挺有趣的--誒、很癢!」

  三日月此時完全醒了,半是懲罰半是報復地輕咬鶴丸鼻尖,卻遭到鶴丸毫不留情地搔癢攻擊。兩人在棉被裡糾纏著手腳翻滾,狹窄的床褥因兩人幼稚的舉動扯得凌亂,不久,三日月投降般攤平四肢仰躺在床墊上。

  「哈哈哈……投降投降,饒了爺爺我吧!」

  半趴在三日月胸前的鶴丸微微撐起身子,抬頭輕啃他細緻的下巴。

  「輸了罰什麼?」

  「--手臂給你當枕頭?」

  「那不是和平常一樣?」

  說著,鶴丸攀著三日月胸口在枕邊支著手臂撐起身體,淡色瀏海滑落眼前,兩人藉著房角地燈微弱的暖光在黑暗中凝視彼此,良久,像是某種信號,點水般在彼此唇間輕啄一吻。

  「鶴。」

  「嗯?」

  「外頭下雪了。」

  用的是肯定句。雪見障子上幽微的光影不足以看清屋外如墨的夜色,鶴丸也無意離開溫暖的被窩拉開和紙窗格確認,只露出一抹促狹頑皮的淺笑。

  「--想去賞雪?」

  「不。」

  三日月舒服地仰躺著,藝術品般修長華美的指尖輕輕掠過垂散在鶴丸額前和頸邊的髮絲。鶴丸身上的暗色單衣因剛才一番折騰而有些零散,鬆開的領口自窄削的肩頭滑落,白皙纖薄的胸口在微弱暖光的映照下彷若散出淡淡的光暈。
  三日月的手無聲滑入。

  「……只是想起以前我們也曾這樣一起躺在雪地裡。」

  「是嗎?」

  「是啊。那時候鶴還很小,小小的只有這麼一點點……」

  「才沒有這麼小。」

  「哈哈,你記得嘛!」

  「結果那次我們都感冒了。」

  「嗯。」

  「等病好了還被大太刀的今劍罰抄經。」

  「是啊。」

  想起往日的情景,兩人有默契地笑了起來,而後又是一陣瑣碎的嬉鬧親吻。

  「……你剛剛就是夢到這個--等等,老流氓你的手在幹嘛?」

  「摸你。」

  面不改色地說著令人臉紅的話,三日月指尖勾過平日繫著金色細繩的後頸,滑過纖瘦的蝴蝶骨,又沿著滑膩的腰線緩緩爬上纖薄的胸口。

  「唔嗯……」

  感覺指尖下細膩的膚觸隨著耳邊若有似無的輕喘傳來細微的震顫,三日月柔媚一笑,另一手也悄悄觸上鶴丸腰間鬆垮的衣帶,不著痕跡地將人摟緊了些。
  半仰起頭,三日月湊著鼻尖在鶴丸散著淡香的頸間髮尾輕蹭低語。

  「我還夢見小時候也像這樣抱著鶴一起睡呢。」

  「--那樣、你早該被警察抓了……」

  「嗯,下次遇上你可以叫他們抓我。」

  「……笨蛋。」

  鶴丸推拒般有些難耐地輕扭身體,腰身輕顫,卻沒有退開身子。若即若離地摩娑兩人前額間柔細的碎髮,鶴丸嘆息般吐著微熱氣息的薄唇勾起淺淺的笑意,白細的手指插入三日月滑順的黑髮間輕輕抓扯,而後垂眼,伏下身,將剩餘的話語和喘息消融在兩人交纏的氣息中……

 

 --雪夜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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